材料:《梁文锋投资者交流会 · 录音文字稿》。音频《deepseek 0520.m4a》,总时长约 3 小时 44 分钟。录音日期 5 月 20 日,整理日期 2026-07-16。本稿由语音识别自动转写并经 AI 整理,未区分说话人;方括号内为音频时间位置。个别专有名词与数字可能存在识别误差,以原录音为准。
本报告做法:只提取梁文锋本人陈述中的判断、他所给出的理由,以及这些判断之间的推导顺序。不补心理动机,不改写成投资备忘录。引号内为去空格后的原文;数字一律按文字稿照录,并在文末单列 ASR 风险项。
双语:English edition
一、材料与读法
1.1 这份材料是什么
这是一场面向投资者的交流,不是论文、也不是经过讲者审定的书面声明。文字稿页眉写明:自动转写、说话人未切分、专有名词与数字可能出错。交流后半段,现场主持人提醒与会者不要外传敏感数字(含卡量)和录屏。本报告仍按用户要求整理公开可读的观点结构;凡涉及产能、卡数、回本周期、利润倍数的数字,一律标注为文字稿数字,不作外部交叉验证。
1.2 提炼规则
| 规则 | 操作 |
|---|---|
| 只收他给出的判断 | 投资者提问、客套、中场休息不作为观点 |
| 判断与依据分开写 | 「他认为什么」与「他拿什么当理由」分栏 |
| 不改强度 | 「我觉得」「应该」「可能」保留为或然判断 |
| 不统一术语 | 文稿中的「持续学习」「学习去学习」「continuous learning」并存时,不强行合并为同一学术概念 |
| 数字不四舍五入 | 「十个月」「六倍」「两万张 H 等效」按稿照录 |
1.3 主次怎么排
他开场即声明:后面内容将围绕愿景展开,并说「这个愿景是真的,不是编出来的……否则你没法解释我们的很多事情」。因此本报告把「愿景 → 克制 → AGI 主线」作为一级结构;产品、定价、芯片、组织、融资是这条链上的推论,不是并列的独立战略清单。
二、一条主思维链路
2.1 他反复走的因果顺序
交流中,同一条链被用在开源、定价、C 端、B 端、组织、芯片垂直整合等多个问题上。顺序如下。
flowchart TD A["出发点: 对世界的善意
不是上市或利润最大化"] --> B["愿景组织人
愿景等于实际怎么做"] B --> C["AI 足够大
或占人类社会 GDP 约 10%"] C --> D["无法独占
独占会被历史抛弃"] D --> E["必须克制:
开源 / 合理利润 / 不抢相邻生意"] E --> F["提高做成 AGI 的概率"] F --> G["AGI 的商业价值被当作前提
份额与变现后置"] G --> H["C 端 / B 端 / API
是主线上的副产物"] B --> I["唯一不可退让:
团队稳定性"] I --> F
2.2 链上每一跳的原文依据
| 跳跃 | 判断 | 他给出的依据 |
|---|---|---|
| 出发点 | 创办时没有「赚多少钱、上市」的初衷 | 最初几十个人若这么想就不会来;「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」;「对人类有用」「金钱以外的事情」 |
| 愿景 | 公司最重要的是愿景;愿景不是墙上标语 | 引用杰克·韦尔奇:管理大公司靠愿景不靠规章制度;「愿景是你怎么做,不是怎么说,就是你怎么实际运行」 |
| 组织 | 「我们是没有组织的」,靠愿景组织 | 没有 KPI、没有成文愿景;各人对愿景理解有差别,大方向一致 |
| 市场结构 | AI 最终可能占人类社会 GDP 的约 10% | 与传统软件对比:软件市场一年可能几十亿美元,开源会把市场做没;AI「实在太大了」 |
| 独占不可能 | 「一个人独占……你不可能独占」 | 「客观规律」「历史观」:想独占一定被历史抛弃;会遇到阻力与其他阻止方式 |
| 克制 | 「需要有一套机制来确保你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是有限的」 | 「你越这么想(GDP 归我),越做不成」;「你越克制,越有可能做成」 |
| 概率优先 | 不怀疑 AGI 有很大商业价值;优先提高做成的概率,而不是多拿份额 | 春节流量不抢超级 App;「后面还有西瓜,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」 |
| 副产物 | C 端、B 端、API 不是目标 | 「通往 AGI 的路上,我要经过这个台阶」;「我并不是为了做 C 端或 B 端而去做它」 |
| 核心利益 | 团队稳定是最大、甚至唯一的核心利益 | 「只要大家都不走……一定能做成 AGI」;钱和资源「肯定不是问题」 |
2.3 他用来自我检验的标准
他多次说:若没有这条愿景,很多行为无法解释——坚持开源、降价时内部欢呼、不把春节用户做成超级 App、不去做视频生成这种「好生意」。他把「能解释已发生的行为」当作愿景为真的证据,而不是事后包装。
「这个愿景是真的,不是编出来的,我们是真的这么想,真的这么做的。否则你没法解释我们的很多事情。」
三、愿景如何组织公司
3.1 观点
创办动机不是商业利益最大化,也不是资本市场路径。组织手段不是成文制度或 KPI,而是未成文的愿景。愿景的内容被他概括为:对世界有很大善意、做对人类有用且在金钱以外的事情。愿景甚至没有写下来;各人理解可以有差别,大方向一致。
3.2 判断依据
- 人员自选择:最初几十人若冲着赚钱上市就不会来。
- 管理史:约二十年前最崇拜杰克·韦尔奇;现认为韦尔奇大部分说法可能已不对,但「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是它的愿景」仍对。
- 可观察行为:开源是本意(对比他所说的智谱开源「有一种被迫的感觉」);降价时公司群里有人欢呼。
- 凝聚力功能:AGI 作为更大愿景,能凝聚更优秀的人,从而在人才与组织上相对产品导向公司有优势。
「愿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愿景是你怎么做,不是怎么说,就是你怎么实际运行。」
「这个愿景甚至也不是成文的,并不是写出来的,没有写出来过任何东西。」
3.3 他承认的代价
「没有组织」有好处也有坏处,未来会扬长避短,但「这是我们的特色」。后文又说:人员扩大后必须调整,部分部门要建立较严谨的层级,部分维持松散扁平;「马上就得做这个调整」。
四、克制:从历史观推出的战略
4.1 观点
克制不是道德点缀。他给出两层理由:一层是历史观——AI 过大,独占在理论上不符合客观事实;一层是战略——舍弃一些利益,换取做成 AGI 的更高概率,并换取从容(「根本都不用加班」)。
「你需要有一套机制来确保你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是有限的,那么你才有可能做成。需要克制。」
「对我来讲,克制是一种战略。就在于有时候你可以舍弃一些,来换更多其他的东西。」
4.2 「拿得多的人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」
这是同一历史观的微观版。他的推导是:
- 即使某家公司按「占人类 GDP 的 5%」算账在理论上成立(他提到 OpenAI 好像能算过来),也会被愿意只拿 1% 的人打败;再被愿意拿 0.1% 的人打败。
- 「甚至你还不用真的拿得多,愿景如果是拿得多的话,你就会被愿景是拿得少的人给打败。」
- 下限:拿太少则商业逻辑不成立,公司活不下去。因此落点是合理收益,不是利润最大化,也不是零利润。
- 他把中国愿意「拿得更少」视为对美国参与者的潜在挑战来源之一。
4.3 克制在行为上的清单(他点名的)
| 表现 | 他怎么说 | 他怎么解释「为什么仍能拿到东西」 |
|---|---|---|
| 开源 | 愿景要求开源;也是克制的一部分 | 见第五节:六倍利润前提下与收入无冲突 |
| API 不按利润最大化定价 | 十个月收回设备成本 | 该价格区间需求缺乏弹性;再降价对社会幸福感增加很少 |
| 不把春节用户做成超级 App | 不跟字节抢用户 | 「后面还有西瓜」;去年 C 端发力「可能是对的」——回头看前面是芝麻 |
| 不抢相邻生意 | 不愿与互联网大厂或小厂成为对手;希望赋能 | 「我们并没有因此而少拿到任何东西」 |
| 不做视频生成 / 世界模型(现阶段) | 好生意但与智能上限关系不大 | 「我们只会因为它是智能路线图上的东西,才会去做」 |
| 不向上游垂直整合应用 | 「我希望不要」「只要吃一块」 | AI 足够大,做最擅长、最核心的一块即可 |
| 产品线与广告电商 | 半年前讨论的广告、电商、本地生活「肯定没用」 | 变化太快,产品生命周期短 |
「我不应该什么芝麻都抢了。……现在来看,去年我们没有在 C 端去发力,可能是对的。因为能看到后面真的是有更大的西瓜。」
4.4 克制与「平凡人」叙事
他说公司起点低:钱少、卡少、无名、无号召力,「就是一群非常平凡的人」;他自己「也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,也不是最顶级的那个学校毕业的」。他把「平凡人做出不平凡的事」与克制、愿景视为一脉相承,并用来解释「我们并没有什么武器」却做成了一些事。这是他的自我解释,不是外部评功。
五、开源、定价与「六倍利润」
5.1 开源:愿景要求 + 商业判断
观点:开源首先是愿景本身的要求;其次,要把 AI 在商业上做成,开源有好处。他承认这「听起来有点矛盾」,因为历史上开源与商业化冲突;他认为 AI 不同。
依据:
- 传统软件:市场一年可能几十亿美元,开源后「可能就只剩下几千万或几亿美元」。
- AI:可能占人类社会 GDP 约 10%,无法独占。
- 「并不是说我不开源,我就能够独占这个市场,这在理论上就不符合客观事实。」
- 对比:智谱也开源,但「有一种被迫的感觉」;「对我们来讲,这就是我们的本意」。
- 「看不到闭源什么好处」;举例「字节它的模型是闭源的,它有什么好处?我看不到」。
- 开源权重门槛仍高:别人部署、并把成本做低「很难」;「并不是我开源了,他就能够轻易地做到跟我一样的部署成本」。他把这种成本控制能力称为该规模创业公司的「甜区」(原文 sweet point)。
最强模型是否开源:「我们是会开源的,然后我们最强的模型可能也是会开源的。」或然语气保留。
开源权重是否降级:「我们给的开源模型,跟我们自己部署的模型是不是一样?是一样的。」不会开源较差模型、自用较好模型。依据:去年全年 C 端基本开源,「C 端的服务没有看到冲突」。
对第三方部署的态度:不担心竞争;「只担心他部署不起来」导致效果变差或成本偏高。希望尽量给开源社区提供帮助。对阿里、智谱、月之暗面:愿意协助其做得更好,「我们并不损失什么东西」。
5.2 定价标准:十个月收回设备成本
观点:API 定价对应「合理利润」,不是利润最大化。标准是:到市场上买一批设备,十个月收回成本。V3.2 Flash 及其他均按此。财务上服务器可按三年或五年摊销;商业上觉得十个月够了。
他把「十个月回本」与「六倍利润」对应起来:「按十个月回本,大概对应的是六倍的利润。」六倍「看起来很高,其实不高」;未来可能降到四倍、三倍,再往下「也不可能再降了」,但仍会有很大利润。
「我们只赚取一个合理的利润,只看你的意愿,而不是利润之大。」
5.3 为什么不继续降、也不按利润最大化提价
| 方向 | 判断 | 依据 |
|---|---|---|
| 不提价 | 当前价格不是利润最大化 | 「如果利润最大化,应该把价格设得更高」;该区间「用户的需求是没有弹性的」;价格再贵一倍,token 消耗区别不大,总收入接近一倍 |
| 不继续大降 | 再降价需求增加很少 | 「这个价格所有人都用得起了」;再低「对公司不会有更多的收入,对社会来讲也没有更多的价值」 |
| 仍承认有空间 | 有人留言「十个月回本这个利润太高了」 | 他同意「确实还有降价的空间」,模型优化上也还有空间;但「十个月回本我们自己能做到,其他家做不到」,并点名阿里或腾讯成本「应该是要比这个高好几倍」——此为他的比较,不是第三方财报 |
他讲了一个内部故事:某模型(文字稿作 DDCP,专有名词存疑)因担心需求过多一开始定价较高,团队不高兴;他把价格降到四分之一,群里有人欢呼。他把这当作「真实想法」的证据:目的是「非常便宜、效果非常好,能够让大家都能够充分地用」。他同时指出:对竞争对手而言降价「肯定不是个好事」,ARR 会掉。
5.4 开源与收入何时冲突、何时不冲突
不冲突的前提:只赚约六倍利润。该定价已使独立部署的第三方「无利可图」,因为第三方做不到同样成本。
会冲突的情形:若要赚一百倍利润,第三方即使以二十倍成本部署,仍可能低于一百倍,从而影响暴利。
「前提是我们只赚六倍的利润,十个月收回成本……开源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。」
他称这一模式在其愿景下「长期可以持续」,或「我们是打算这么做的」。
5.5 C 端 / B 端 / API:副产物,不是目标
观点:C 端用户、B 端收入、API 都是做 AGI 路上的中间产出。会做、要做好,但公司大部分人「不认为这是一个跟 AGI 比较起来同等重要的问题」。
依据与例证:
- 去年 C 端:「没有在 C 端上花很多力气,甚至一度我们都不想维护那些用户了,但是用户赶都赶不走。」春节突然火「不在我们的剧本里面」。
- 维持用户是「纯成本的支出」,但「以后可能是有用的」,「随手能够拿到的,我们就会顺手拿到」。
- 今年 B 端 ARR:若需求继续扩大且能买到更多显卡,「ARR 做到几个亿美金是很有可能的」;若 AI 能做到十亿美金,「基本上我公司的现金流可能就能够回正」。这些「会做」,但「不是我们第一优先考虑的」。
- API:「通往 AGI 的路上,我要经过这个台阶。那么我把这些技术都通过 API 给大家服务,我没有干额外的事情。」「只要搞几个人维护这个 API 就可以了,甚至客服都没有,也不用销售……用户自己就会来。」
- 「降维打击」:站在 AGI 技术高位做相对低一级的应用;相对以服务 C 端/B 端为愿景的公司,后者在产品、服务、流量上有优势,在技术上没有优势。「现在比较有利的形势是,模型技术是最重要的。」
To B 上限:在「现在这一代 AGI、AI 技术」背景下,To B 需求会快速增长但有限,「最终还是受制于需求,不是算力」。十个月能收回成本,若有去处会一块买,但「没有那么多事情」。需求会随技术突破变大。
To C / To B 闭环:他观察到「真的想做 To C 闭环的,反而我们做得好;真的想做 To B 闭环的,说不定也没有我们做得好。」接着说「你想要得越多……」(此处录音中断感较强,不作延伸)。
六、AGI 技术阶梯与副产物逻辑
6.1 长期目标
「公司的长期 vision,我觉得我们目标应该是 AGI。」各人对 AI 定义不一,不妨碍把 AGI 当作目标。
6.2 能力边界:完整上下文前提下已超过人
判断:与当前这一代技术相比,若问题描述清楚、并给完整上下文和指令,「它已经超过人类了」。前提很难满足:人有几十年上下文;AI 只在局限上下文里比人更好,仍替代不了员工。
员工类比:招一个员工约两个月熟悉环境和岗位即可上手;「叫那个小王来」知道小王是谁。AI 若无这两个月的学习,必须被告知小王是谁、职务、位置、如何找、注意什么。「你不可能给他所有的上下文,也不现实。」
下一步:差「持续学习」。文稿另有一句「我们离下一步还差一个学习去学习」——与「持续学习」在同一段落中混用,本报告不作概念强行对齐。
6.3 阶梯:每一步都用到上一步
flowchart LR LM["语言模型"] --> CoT["CoT / 思维链
去年"] CoT --> Ag["Agent
今年"] Ag --> CL["持续学习
下一个瓶颈"] CL --> S["自我迭代
他称为奇点
但是渐变"] S --> E["具身智能"]
他给出的理由:
| 阶梯 | 他怎么界定 | 为何是阶梯 |
|---|---|---|
| 语言模型 | 更前一步 | CoT 用到它 |
| CoT | 自己思考,提高智能上限 | 在奥数、写程序上「已经超过最顶尖的人类」;到上限后仍到不了 AGI |
| Agent | 能力范围更大、智能上限更高 | 要用到 CoT;走完后仍替代不了员工 |
| 持续学习 | 像人一样较长时段学习,不必每次给极强训练 | 与「完成任务」是同一问题;Agent 之后「能看到的下一个瓶颈」 |
| 「奇点」 | 模型能做人类能做的所有事情,能自己开发下一版本 | 他立即修正:不是突变,是较长渐变;只是习惯称为奇点 |
| 具身智能 | 走进现实世界:做家务、养老 | 放在自我迭代之后;「对一个正常人来讲,他的需求并不是电脑」 |
为何按此顺序:后面的技术可用前面的技术来开发。「奇点之后再做具身智能,那个就不用人来做了。」若先做具身,「这是一个很苦的活」。「这个路线图是最轻松的」「可以不用加班」。
自我迭代的第一用途:没有具身时,对 AGI 的定义/希望是「能帮我迭代下一版模型」;有具身后,希望它迭代下一版具身、做下一版机器人。
6.4 多模态、搜索、Scaling
- 多模态:对 C 端产品重要;对智能上限「是一个组件,它不是主线本身」,「跟搜索一样」。会做,且「V4、V4 的后续版本会支持原生的多模态」。
- Scaling:相信规模越大效果越好、能解锁更多功能。阻止 Scaling 的是算力,不是不想做。训练多大是按资源算出来的,「并不是这个模型就够了」。尚未碰到 Scaling 的墙;「硅谷在说 Scaling 到头的时候,那是对硅谷来说;对中国人来讲,我们离那个还很远」。Scaling 包括数据、模型规模、训练成本。
- 下一代模型的定义:「必须要有持续学习的能力,它才能叫下一代模型。」在那之前能做的是成本、效果、速度。
七、唯一核心利益:团队稳定
7.1 观点
在多方面克制之后,他给出不可退让项:「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是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……甚至可以认为是唯一的核心利益。」
「只要我能够保持团队的稳定性,我一定能做成,一定能做成 AGI,就这么简单。」
「钱肯定不是问题,资源不是问题,其他要素都是容易获得的。」
延迟(晚半年、晚一年)可以接受;「不会说做不出来」。最大风险是人走。近期融资后,「大家拿到的期权都还是比较多的」,风险「得到了比较大的解除」。稳定性逻辑:最重要、最老的员工稳定,其他人即使期权少一点也不会走——「他不是全奔着钱来的」。历史上人才流动相对同行较少,但「依然是我们最大的挑战,是唯一的挑战」。
「除了这一点以外,其他我觉得我们都是可以不要的,都是可以克制的。」
八、主线之外明确不做什么
8.1 只做 AGI 主线
对外态度:「我们只做 AGI 的主线」——他列举 GPT、CoT、Agent 等。AI 领域很广,不在主线上的不做。
| 不做(现阶段) | 他的判断 | 限定 |
|---|---|---|
| 3D、视频生成 | 跟智能主线没有太大关系 | 商业上「是个好生意」;Sora 之后大小公司都做,小公司后来砍掉 |
| 世界模型 | 「现在跟智能的上限也没有太大的关系」 | 「我说的是在现在这个阶段」;含义「没那么清楚」,很多东西都可被称为世界模型 |
| 广告 / 电商 / 本地生活植入 | 半年前的商业化讨论「肯定没用」 | 变化太快;过去三年谈产品线「都是浪费时间」 |
| 应用侧垂直整合 | 希望由别人做 | 「我不希望我把所有东西都吃了」 |
| 自研芯片(默认) | 希望以合理价格买到芯片 | 发电厂类比:运营发电厂不一定要造发电机 |
当前最重要:「把 AI 训练做好」,并不需要世界模型,「甚至不用多模态」——缩小任务范围不影响算法成立。下一步持续学习,再下一步「它自己问问题」。该路线图里没有世界模型、没有视频生成。
8.2 产品化时机
「现在最值得做、最值得花精力的,还是做 AGI……把智能的下限往上推。」比做更多产品线、考虑更多商业化路径「收益更大」。他习惯问:「我现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收益最大?」结论是现在做产品不是收益最大。
「我们一直在做商业化,只是没有以商业化为目标。」「离彻底转向商业化的时间点,应该是很遥远的。」「在现在能看到的未来,在任何一个时候你聚焦在产品上都太早了。」希望商业机会由社会与合作伙伴来做。
融资对象:精心挑选,利益较一致、「对我们最没有敌意的,或者说最希望我们能够做成功的」——「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我们能做成功的,因为我们还是损害了很多其他人的利益的。」
8.3 垂直应用优先级
尚未想明白国内最顺利的商业模式;国内外情况不一定一样。以目前情况,「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全力做通用的 Agent」,金融、医疗等 Agent 优先级更低;「现阶段我们觉得最重要的,应该还是 Coding Agent」。
九、算力、中美差距、国产芯片
9.1 与美国的差距:资源,不是人才
判断:「我们跟美国的差距只有一点,就是资源。」人上面「几乎没有差距」:同一批人较随机地留在国内或出国;「国内人才是不缺的」,基数大、每年有补充。
人才差距的本质:算力少 → 实验机会少 → 人才培养受影响。「我们看到的所有区别,包括人才的区别、模型能力的区别、应用的区别,可以认为都是因为算力资源上的区别。」
资源缺口来自两方面:国内买不到那么多卡;资本投入比美国少。人才薪水占比很低,「大头还是算力」。美国「开的薪水一个亿美金这种」——按文字稿照录。
9.2 文字稿中的算力与规模数字
下列数字均为录音转写,未经验证。
| 项目 | 文字稿数字 | 他的用法 |
|---|---|---|
| 现有算力 | 约 两万张 H 等效;其中大部分最近一两个月刚到,可能还有机器未到 | 去年较少,今年「非常激进地扩充」;接下来几个月大批量机器,「基本上都是英伟达」 |
| 买卡策略 | 合理价格内能买多少买多少;融资用完也如此 | 「如果我在半年之内把钱都花完了,我觉得是个好事」;现金约「存两个点」;买卡对应「十个月的社会成本」 |
| 溢价 | 愿意付一定溢价把钱变成卡 | 「太划算了」;仍很难买到那么多 |
| 采购量级 | 「如果我今年能够花掉两百亿」,属于采购部门业绩「超级好」 | 愿望而非承诺 |
| 最大模型 | 激活约 八百 B;国内还在 几十 B 激活,差一个数量级 | 「哪怕把五百亿全花掉,其实也训不起」 |
| 若训同等大模型 | 五万张 GB300,或华为 950 二十万卡;「只是训练,还没有考虑做研究」 | 用来说明差距,不是采购计划 |
| 近期能做的实验 | 十几 B 到几十 B 激活 | 离训 800B「还比较远」 |
| 下一步规模 | 更多资源后再做 150B、156B,或 250B 激活 | 「到这么大的一个规模上去跟美国竞争」目前根本不考虑 |
| 叙事目标 | 现叙事:落后美国约 6–12 或 12–18 个月(又说「简单说就是落后美国两年」),用约二十分之一算力 | 希望改写为:用几分之一算力,把时间缩到 6 个月、3 个月;可在有取舍的点上超越,全面超越「不现实」 |
策略:先在训得起、用得起的几十 B 激活规模上做好;硬训更大模型「能训」,但训前没法做充分研究。
「落后意味着你有更多的时间」,可以用更巧妙的方法——此处录音被打断,后文接到「落后一到两年、二十分之一算力」的叙事。
9.3 国产芯片、CUDA、TileLang
判断:国产卡适配曾因生态不好而难用;NVIDIA CUDA 护城河「在快速地被瓦解」。原因有三:
- 有了 AI,「可以用 AI 来构建这个生态」。
- 新的技术,点名自家 TileLang:用该高级语言写 CUDA 算子,「可以很快地把英伟达的整套生态全部都写一遍」,再结合 AI,「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障碍」,但「现在还没有完成」。
- CUDA 从游戏卡演变而来,计算卡市场已大于游戏卡,「没有理由这两个还需要耦合」;专用芯片(华为或英伟达自己)将与 CUDA 解绑。
一年内要验证的事实:「国产芯片的生态完全没有问题。」之后唯一问题是产能。买得到英伟达卡时国产替代较难;买不到则「所有人都迫不得已」。
华为:主要合作对象。文字稿:华为给他们约 一万六千张 产能;互联网大厂可能十几万张。一万六千张 950「只相当于四千卡的 B 系列」,「不够训一个下一代的模型,它只够训我们现在这一代模型」。买 950 的目的「还是希望帮华为把这个生态做好」;「对互联网大厂来讲,它更需要。对我们来讲,我们可以买一些不合规的卡。」——按原文照录,不作法律或合规推断。
平替关系(文字稿):华为 950 超节点在性能和价格上「可以完全平替」GB200、GB300;价格更贵但「贵得有限」;「贵百分之一百,我觉得已经可以认为在价格上可以平替了」。代价:四张华为卡顶一张英伟达卡,同时落后两年。950 超节点是今年 Q3 或 Q4 的货;GB200 是两年前 Q3 的货。结论:「生态上以后不会再有差距,但是在芯片上是四倍加两年。」
V3 训练:用英伟达的卡,但「已经不用英伟达的生态」,而是先写 TileLang,「就已经几乎不依赖英伟达的生态了」。把同一过程在华为卡上重做一遍即完成迁移。
TileLang 与推理效率:被问是否会大幅降低 inference 效率。回答:「是提高效率,是大幅提高效率。」硬件底层执行「损失 1% 到 2%,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。」另有一个项目「在用 AI 来写 TileLang」;目前 TileLang 都是人写的,但已比写 CUDA 快很多。
自建集群 / 自研芯片:集群「肯定要」,「我们所有的集群都是自己建的」。自研芯片取决于收益;希望不必做,「以合理价格买到芯片」。
9.4 卡的折旧(回答投资者关于「三年后算力变旧」)
「英伟达的卡基本上你可以按照五年折旧。华为的卡最多按三年折旧吧。」950「今年能用还挺好的,明年用我觉得还可以,后面再用我觉得可能就真的太费电了。」生命周期更短是因为「本来就已经比英伟达晚两年了」,但「差距没那么大」。B200「现在能买到多少,我觉得都划算」。
9.5 中国在全球分工中的角色
「中国公司很有可能扮演的一个角色还是产量最大。」产能最大、电力最多,「我们的 AI 最终很有可能我们是三体之一」。中国会把产品做到最便宜;效果上「很多商品中国产跟美国差并没有太大的区别」;便宜「可能是系统性的低」。
相对美国的结构性优势,他只明确点了两项:成本和产品/用户体验。成本:对方「都不用做,所以他们就不发展这个能力」。产品:国内「原生通过很多公司,产品能力还是可以的」。其他方面「如果有结构性的优势,我觉得可能也没有」。
十、终局竞争与对照系
10.1 终局差距三件事
「当大模型最终差距会体现在哪里?我觉得这个差距最终可能是没有太大差距的。」若有,是三方面:成本、时间、用户体验。成本第一(比亚迪电池类比:同等质量下按该价格提供不容易);时间第二(早几个月、晚几个月不一样);体验有用户粘性,但「可能不本质」。
比模型效果「肯定是得在相同的成本上来比较」。好坏差别「应该不是在具体某个环节,它应该是整体上的」。
产业含义:「不至于哪一家有暴利」;「成本控制得好的人就多赚一点,成本控制得差的人就少赚一点,仅仅此而已。」中国做基模的公司「有点太多了」;美国「可能就三家」。资源分散是浪费;最终会收敛到「三四家竞争就很充分了」,「价格绝对已经够打价格战了」。高利润率「一定不符合客观规律」。人才短缺是阶段性的,约两三年会被培养解决;「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期缺某一类人的情况」。
10.2 Anthropic / OpenAI / Google
Anthropic 超过 OpenAI「我觉得这不是长期的,这肯定是极端性的」。「OpenAI 和 Google,未来大概率还是会交替上升。」Anthropic 在 Code Agent 上的优势「没有那么大」,「并没有说它碾压 OpenAI」。公司内部「可能有一半的人……觉得 OpenAI 是更好的」。Anthropic 有先发优势,「应该很快就没了」。三家都很厉害;其中效率最高的「它烧掉的钱应该是最少的」——未点名是哪一家。
10.3 为何他们特别在乎计算效率
他观察到商业化公司「没有动力去追求模型的效率」:低成本则「你还赚什么钱」。创业公司「你没有听到他们说低成本是他们追求的东西」。对他们:愿景的一部分;「同学都是普通人」,有同理心;中国算力紧缺背景下希望负担得起、能在国产卡上用。低成本还使他能在有限算力上训练更大模型。大公司「资源是可以加的」;他们「会优先考虑成本效率」。
十一、组织与研究文化
11.1 决策:寻求共识
「我们公司整体上是建立在共识的基础上的,我并不是说我一个人决定所有事情。」权威与影响力建立在共识上。引导作用「非常有限」;「一定是共识,我才能够推得下去,然后我才会去推」。
11.2 两条线:正式不超过一半
- 自上而下(「正式」):集体任务,如发 V4,需全公司配合、分工。
- 自下而上:每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「没有人管他,没有 KPI」。
- 标准:「正式最好不要超过一半」——一半时间不被安排,用于按自己判断探索。算力能支持或几乎不需要算力,则不必协调。
11.3 不加班的两个原因
- 研究需要较松弛的环境;逼得紧没法做研究。
- 「我们非常聚焦……要做的事情很少。」与克制一脉相承。「你看到我们的产品很多都不完善的,我们也没有去补它。」这是一种文化。
11.4 不是 Bell Labs,仍是公司
没有模仿对象。「每一步都是我们从实际情况出发,实事求是。」与美国几家公司都不同;那些公司「至少会从一个商业公司的角度出发去探索」。与 Bell Labs 不同:Bell Labs「明确是不需要有商业化的」;「我们明确是要有商业化的……政府不会给我一分钱。」「B 端对我们肯定是重要的,因为可能以后可能得靠它活着。只是说现在不重要,因为它现在是个成本线。」「我们本质上还是一个公司」,只是在赚哪些钱、何时赚、赚多少、靠什么赚上有取舍。历史上「有利润以外的追求」的公司,那种追求「最后不但没有影响到它的商业化,反而能让它商业化得更好」。
人员扩大后:部分部门建立较严谨层级,部分维持松散扁平;「已经在做这个调整」。
十二、持续学习、数据、幻觉
12.1 持续学习:问题,不是一项技术
投资者看到最多的是 Agent;「对于我们这些研究的人来讲,现在看到更多的是学习」。持续学习「可能不是一项技术,它是一个问题」,会有很多种技术。「现在全世界都还没有找到好的方法……还在摸索阶段。」内部有「看起来有前途的一些想法,但是都还没有做通」。
与 Recursive Improvement 的关系:提问者把持续学习与国外热点 Recursive Improvement 并提;梁文锋按「还没找到非常 work 的方法」回答,未在稿中把二者定义为同一术语。
为何必须先做:Agent 能力受限是因为不能有效持续学习;先做完则 AI 能力会非常强,可大幅提升他们自己的研究效率。「持续学习先做出来,通用智能可能就很容易了」;否则「人工做通用智能」是数据密集、人力密集,「性价比也不高」。
第一用户是自己:「我们做的模型,第一目标不是大家用得好用,而是我们自己用得好用。」用模型提高 DeepSeek 开发下一版的效率。「我们确实需要人工智能来帮助我们实现 AGI。虽然说它还不是自主地工作,它还是只是跟人搭配,但是已经很有用了。」
资源分配(「摸奖」):相对确定的 Scaling 目标(提问中出现 Office / MIS / MILES 等,ASR 不清)与未解决的持续学习如何分人。回答:这类研究「不消耗卡,只需要很少的卡,他需要的是想法」;「不是一个项目,而是需要有很多人都在那里想这个问题」。「我们叫这个叫『摸奖』。门槛很低,谁都可以去摸。」与其他公司不同的是「会花时间去讨论这个问题……当做一个重要的事情」,但「并不需要花很多资源去做」。训模型、做效率实验才消耗人与卡。
品味与直觉:被问自进化之后品味是否仍重要。「AI 现在不缺品位和直觉,它缺的是持续学习的能力。」「你让它写个文章,它的品位和直觉,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。」
12.2 数据
「数据应该几乎就等于模型的一半。」高质量标注成本很高;「美国数据标注的成本跟中国数据标注成本没有什么区别」,高端数据「并不会有成本优势」。资本结构「支撑不起那么多高质量数据标注的成本」。两条腿:先标成本低的。「现在我们公司有一半的人在标数据。有一半的核心研究员,最重要的人,有一半在标数据。」「解决 AI 这个问题,在现在这个阶段靠的就是标数据。」
融资后会加大后训练投入,但高质量标注「典型不是资本投入」;瓶颈是时间。国内「可以认为是最近半年才开始做」;「哪怕没有更多的资本投入,原来的资本也够它以最快的速度在扩张了」,但速度有上限,「并不卡在钱上,也不卡在卡上」。一年之内高质量数据「做得比较好……国内应该是可以预期的」。
能否超越人类已有知识:认为能超越。依据:AlphaGo「下了一手人类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棋」。可能也有上限,「这个局限性我们现在看不到」。「笼统地认为,它是可以基于人类已经有的、我们已经能说出来的知识上,予以超越的。」真实数据还是仿真数据:「不可能就有很多方法。」
12.3 幻觉
「幻觉问题可以认为是一个可以通过更好的 Post-training 解决的,是一个能解、能够改善的问题。」大家没有花很大力气。「对我们来讲,幻觉是一个问题,但我们归结可能是产品问题。我们会去解决它,但是不是重点的问题。」
十三、时间表、发版、资本路径
13.1 AGI 要多久;国内硬件能否追上
- AGI:没有临界点,但是非线性。相信「AI 可以加速 AI 的研究」,因此后面可能非线性。至少「它得能够持续学习吧」。
- 「现在这个范式」追上国外模型:「应该国内一两年是能够做到跟国外差不多的,或者可能今年就能做到平替国外的模型。」「但它还不是 AGI。」
- 国产硬件:需要几年。先解决生态(「生态是一个信心的问题」),再解决产能。不相信五年之后还卡在产能上;「今年、明年、后年……可能都还是卡在产能问题上」。
语言模型 Scaling:「我现在没有看到有上限。」美国训得起 800B 激活「也用不起来……确实有点贵」——此为他的判断。
13.2 发版节奏与 50B / 150B
「一个比较舒适的发版节奏,大概是两三个月发一版。上次发版可能是四月底,那么下次发版可能是六月底。」「应该还是会一版比一版好的。」
在 50B 激活尺度上,与「现在的这波开源」在推理速度和效果上「不会有太大差别」。与对方「一个没公开的模型」差距较大,需要更大尺寸,「比如说是 150B」。按当时训练进度,「乐观的是今年年底可以开始去训练,至少是明年四……」——后半句被切断。差距对象文字稿作 OCE。另有提问将 150–250B 与「O4.7」对标,他未在可见回答里完成该对标(随后转向 TileLang)。线上版本文字稿作 GCV4,「还是比较粗糙的」。
13.3 科研与资本市场
「我现在觉得应该是能够做到的,就都要。」若今年有「几个亿美金的 B 端收入」再加上 C 端用户,已有一定商业基础;明年 B 端若需求再增大,「公司离净利润已经不远了」。「最坏情况卖 API,可能都能够支撑一个上市公司」——若技术冻结、全力卖 API、把服务做好。「我们希望有更大的梦想,但是我们也有保底可以拿出来的业绩。」理由:「在一个杠杆高的地方,又在一个发展非常快的领域,它可能就是没有那么难。」
十四、观点总表
下表按他本人的因果顺序排列,便于检索。依据栏只用他在会上给出的理由。
| # | 观点 | 判断依据(会上给出的) |
|---|---|---|
| 1 | 创办初衷不是赚钱、上市、利润最大化 | 早期人员自选择;善意与「金钱以外」;愿景可解释开源与降价欢呼 |
| 2 | 愿景组织人,不是 KPI 或成文标语 | 韦尔奇;愿景=实际运行;未成文 |
| 3 | AI 过大,无法独占,独占会被历史抛弃 | 或占人类 GDP 约 10%;与传统软件市场对比 |
| 4 | 必须用机制限制自己拿的利益;克制是战略 | 「越想独占越做不成」;克制提高做成 AGI 的概率 |
| 5 | 拿得多的愿景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 | 5% vs 1% vs 0.1% 的递推;下限是公司要活 |
| 6 | 开源是愿景要求,也是商业判断 | 闭源看不到必然好处;部署成本门槛;去年 C 端开源未见冲突 |
| 7 | 合理利润 ≈ 十个月设备回本 ≈ 六倍 | 需求在该区间缺乏弹性;自有成本他人难及 |
| 8 | 六倍利润下开源不影响收入;一百倍则会 | 第三方或二十倍成本,打不进六倍,打得进一百倍 |
| 9 | C/B/API 是 AGI 路上的副产物 | 少投入仍有用户;API 几乎无销售客服;「降维打击」 |
| 10 | 春节不抢超级 App 是克制 | 芝麻与西瓜;回头看去年 C 端发力可能是对的 |
| 11 | 唯一核心利益是团队稳定 | 人不走则 AGI 只是时间问题;钱和卡不是硬约束 |
| 12 | 技术阶梯:LM → CoT → Agent → 持续学习 → 渐变「奇点」→ 具身 | 每步基于上一步;后步可被前步加速;先具身会很苦 |
| 13 | 现阶段不做视频生成、世界模型 | 与智能上限关系不大;视频生成是好生意但不是主线 |
| 14 | 多模态是组件,不是主线 | 类比搜索;V4 起原生多模态仍要做 |
| 15 | 信 Scaling,墙还远,卡的是算力 | 模型大小按资源算;硅谷喊到头不等于中国到头 |
| 16 | 中美差距主要是资源/算力 | 人才随机分布;实验机会随卡量;800B vs 几十 B |
| 17 | 买卡:合理价能买尽买,半年花完是好事 | 现金约 2% vs 卡十个月社会成本 |
| 18 | CUDA 护城河在瓦解;TileLang + AI 写代码 | 游戏卡与计算卡解耦;V3 已几乎不依赖 NVIDIA 生态 |
| 19 | 国产生态一年内可被验证;剩余是产能 | 买不到 NVIDIA 则被迫国产;华为 950:四张顶一张、落后两年 |
| 20 | 终局比的是成本、时间、体验 | 电池价格类比;体验不本质 |
| 21 | Anthropic 的 Code Agent 领先不长期 | 内部约一半人更看好 OpenAI;三家交替 |
| 22 | 中国可能是「三体之一」:产能、电、更便宜 | 与其他中国商品的系统性低价类比 |
| 23 | 现在做产品线、广告电商太早 | 过去三年经验;生命周期短 |
| 24 | 垂直应用先 Coding Agent | 国内商业模式未想明白;金融医疗更低优先级 |
| 25 | 正式工作不超过一半;少加班 | 研究要松弛;克制导致事情少 |
| 26 | 不是 Bell Labs,要靠商业活着 | 政府不给钱;B 端将来或是活路,现在是成本线 |
| 27 | 持续学习尚未做通;「摸奖」;先给自己用 | 全球无好方法;想法不耗卡;用 AI 加速下一版 |
| 28 | 幻觉可靠更好的 post-training 改善 | 产品问题,非当前研究重点 |
| 29 | 数据约等于模型一半;标注瓶颈是时间不是资本 | 中美标注成本接近;约一半核心研究员在标数据 |
| 30 | 基模公司将收敛到约 3–4 家 | 高利润不符合规律;美国约三家 |
| 31 | 人才短缺是阶段性的(约两三年) | 网站、飞行员历史类比 |
| 32 | 今年或一两年可在「当前范式」上平替国外模型,不是 AGI | 当前方式「不是很难」;AGI 至少要持续学习 |
| 33 | 舒适发版节奏两三个月 | 上次约四月底,下次约六月底 |
| 34 | 50B 与当前开源差距小;对未公开大模型需约 150B | 乐观今年底开始训 150B(后半句 ASR 切断) |
| 35 | 科研与资本可以同时要 | 几个亿美金 B 端 + C 端用户;最坏卖 API 可支撑上市 |
| 36 | TileLang 大幅提高效率,硬件执行损失约 1–2% 可接受 | 高级语言代码量小,可重写;另有 AI 写 TileLang 的项目 |
十五、ASR 不确定项与术语对照
15.1 文字稿中应审慎对待的符号
| 文稿用词 | 风险 | 本报告处理 |
|---|---|---|
| DDCP | 模型名,可能误识 | 照录 |
| GCV4 / OCE / O4.7 | 版本或竞品代号 | 照录 |
| MILES / MILOS / MIS / Office | 同一问里多次出现,无法还原 | 照录并标明不清 |
| 「学习去学习」 | 与「持续学习」混用 | 分列,不强行等同 |
| GDP 百分之十 / 百分之二十 / 百分之五 / 百分之一 | 论证用的量级,前后不完全同一 | 各留在原论证里 |
| 两万张 H 等效、一万六千张 950、八百 B、五十万/二十万卡等 | 主持人要求勿外传的数字类型 | 作为文字稿数字列出,不交叉验证 |
| 「不合规的卡」 | 语义含混 | 照录,不作法律解释 |
| 三体之一 | 口语比喻 | 保留原喻,不展开科幻文本 |
15.2 中英术语(供英文本对齐)
| 原文 | 英文本采用 |
|---|---|
| 愿景 | vision |
| 克制 | restraint |
| 开源 | open source |
| 合理利润 | reasonable profit |
| 十个月收回成本 | ten-month payback |
| 六倍利润 | ~6× profit |
| 持续学习 | continual learning |
| 思维链 / CoT | chain of thought (CoT) |
| Agent | agent |
| 具身智能 | embodied intelligence |
| 激活参数 | active parameters |
| 主线 | technical mainline |
| 副产物 | by-product |
| 降维打击 | advantage of operating from a higher technical plane |
| 奇点(他强调渐变) | “singularity” (stated as gradual) |
| 摸奖 | lottery-style exploration |
| 正式(自上而下工作) | formal (top-down) work |
| 后训练 | post-training |
| 幻觉 | hallucination |
| 三体之一 | “one of the three bodies” (his wording) |
本报告不替代原录音。若数字、产品名或竞争对照与公开信息冲突,以录音及当事人后续书面说明为准。